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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小见大,方寸毫厘间见天地:周长兴访谈

出自:编辑 奥格派 / 图片 周长兴 / 摄影 钟陵强

奥格派

真正的大师,就是在艺术上孜孜以求,艰辛探索,忍常人之难忍,行常人之不行,为了艺术而降生的人,也为了艺术而献身的人。否则也不可能把作品推到如此登峰造极的水平,更不可能有以后的辉煌巨作,使人类文明史记载了他们的名字。“大师”是一个领域杰出的标志,也是人类文明的代表。他必定是勇敢的,不畏失败,无难可阻。他拥有强大的毅力,一种永不言败的精神,持之以恒,滴水穿石。他会持续着热情,这种热情会燃烧到生命的终点,释放出灿烂的光华。
此者为“师”。

人物

周长兴,雅号石翁,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中国微雕大师。出生于1931年,祖籍浙江嵊州。他自9岁接触竹编和竹刻,后致力于微雕细刻工艺达70余载,在文学、书法、绘画和金石等诸多方面拥有杰出的成就,所创作的大量微雕作品在海内外享有巨大的声誉,其代表作有《微雕红楼室内陈设系列》、《华夏之宝》多宝隔等。1988年、1989年《上海文化年鉴》连续刊载介绍,《人民日报》海外版、《中国日报》海外版、美国《世界日报》(World Journal)、法国《费加罗报》(Le Figaro)、《人民画报》、《上海画报》、日本广播协会(NHK)、香港风凰台等都相继报道他的作品,中央电视台甚至拍摄了“周氏微雕艺术”的光盘被中国文化部赠送给外宾。不但如此,有近20余家媒体也录制与拍摄了“周氏微雕”的视频。1991年7月,周长兴先生和女儿周丽菊女士在日本“中国艺术展”展示微雕艺术,引起日本各界极大的反响。1993年11月和1994年8月,周氏父女二次应邀赴香港参加“红楼梦文化艺术展”,其观众多达20万之多,可谓盛况空前。周长兴先生两次荣获“上海市民间艺术特等奖”,与其女周丽菊女士共同创作的微雕作品荣获“上海市工艺美术精品奖”,两度刷新大世界吉尼斯世界纪录。2000年和2008年,他三次荣获“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作品暨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金奖”,以及“中国传统工艺美术精品大展金奖”。2004年,周长兴先生被授予“上海工艺美术大师”的荣誉称号。2006年12月,经国家发改委评审小组评审,又授予他“中国工艺美术大师”荣誉称号。2010年10月,他的微雕作品在“2010上海世博会——中华艺术·国家大师珍品荟展”展出。这是上海世博会举行期间,仅有的15位享有盛誉的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出席的国际性展览。多年来,周长兴先生的微雕作品远涉美国、日本,及香港等国家和地区展出,被日本治田大作、中曾根康弘(1*)、泰国总理、香港霍英东(2*)和国家副主席荣毅仁(3*)等收藏。

奥格派

何为“大师”?
早年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共同出过一本《国士无双》,其中就写道:“国士特立独行,大师苦心孤诣。”大师是一个国家的学术重镇,是一个时代思想、文化、艺术、科学领域之翘楚,他们具备异禀、长才、创意、通识、洞见、雅量、傲骨、良知、使命感和责任心。


采访

奥格派:“中国工艺美术大师”评选始于1979年,截止现在共进行了六届。被选者都是技艺精湛的学者和艺术家,他们拥有卓越的成就,在国内外享有极好的声誉,并且自成流派。“中国工艺美术大师”是中国国务院负责传统工艺美术保护工作部门授予长期从事工艺美术创作者的最高荣誉称号。自1949年建国以来,仅有444位艺术家获此“大师”的殊荣。“道之所存,师之所存” (4*),何为“大师”?早年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共同出过一本《国士无双》,其中就写道:“国士特立独行,大师苦心孤诣。”大师是一个国家的学术重镇,是一个时代思想、文化、艺术、科学领域之翘楚,他们具备异禀、长才、创意、通识、洞见、雅量、傲骨、良知、使命感和责任心。华夏千年文明源远流长,其中各家各派可谓争奇斗艳,以物为载体,微缩在方寸之间,展于掌上。微雕是中国传统工艺美术中最为精细微小的一种,它是在微小的器物上按一定的比例立体雕刻或微缩的工艺,作品大者不过盈握,小者几如芝麻粒,形神质逼真原物、巧夺天工、以小见大,方寸毫厘之间见天地。古人认为“技进乎道”。中国微雕艺术可追溯到五千年前的黄帝时期,《庄子》(5*)、《列子》(6*)、《甲骨文史记》、《韩非子·外储说左上》、《皖志综述》等均有相关记载。其技艺之高超,旷世惊绝。我们观您的作品,就已达到了对物出神入化的境界,甚至毫不夸张的以“绝技”赞之,都不为过。您的一生颇具传奇色彩,其经历也是曲折艰苦,但您始终坚持着对艺术的不懈追求。请谈谈您的艺术人生?


周先生:“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人的一生之中,总会承受了几次重大的经历,有时必须付出足够的艰辛,因为自古没有一蹴而就的事。我是孤儿,我的父母兄长在我幼时就故去了。那是在战争年代,世事无常。我的家族周氏,在明崇祯(1629年)时是望族,王阳明(7*)的再传弟子理学家周汝登(8*),诏命为工部尚书是我的先祖。周氏一门六位进士(9*),冠誉嵘州,至晚清才渐渐家道中落。我做过童工,那时只有九岁。学徒生涯非常艰苦,必须忍受超负荷的、起早贪黑的劳作,也没有薪水。不过即使如此,我仍是做到了最精细出色。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技艺的成熟,我逐渐成为了这个行业的佼佼者。我的故乡浙江嵘州盛产毛竹制品,素有“竹编之乡”的美称。许多编制精巧的竹刻物品,总是琳琅满目的摆在街边的作坊。这是我艺术生涯的最初,或者说是它为我打开艺术之门的第一步。空暇时,我就开始做起了辅助工作。干活间隙,我用白铁皮、银皮、铜皮等边的角余料,制作成自己喜欢的小玩意,比如小哨子、小备箕、小手枪、小轮船、小汽车之类的。竹编和竹雕对我的艺术启蒙影响至深,我自己设计,自己制作,在形具微缩方面展现了独特的天赋。我24岁时独自来到上海,因能力出众曾先后辗转调任三家工作单位。1957年,我进入上海市交通运输局汽车修理厂,任车间技术组长、工段长。当时国家急需修理一批拖挂车,却没有国产钢圈。我的小组奋战几月,终于在两年后研发出全国第一只7.50 英寸x20英寸的国产卡车钢圈,这个成果填补了国产卡车钢圈的空白。之后,我又成功设计制造出了中国第一套生产汽车钢圈的成套设备流水线,在业内荣获了“钢圈大王”的称号,以及上海市“先进生产者”荣誉称号,并作为上海市交通运输局特别代表出席了国庆观礼。1965年,我的小组研发设计制造了中国第一辆防弹车。1973年,又负责“上海”牌轿车更新换代产品SH750型轿车的试制。直至1985年退休,我一直是汽车行业中的领军人物,并为国产汽车事业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不过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我都从未停止过对艺术的热情和对技艺的探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已能熟练驾驭各种材质,雕、镂、切、刻、锉、刨,诸多手艺也样样情通。所以在我退休之后,我就产生了一个构想与规划,要在有生之年搞出一套传世之作。于是,就有了你们看到的《微雕红楼室内陈设系列》这个主题,然后又衍生出《华夏之宝》。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数十年里被不断的完善和更替,到了2009年,《华夏之宝》多宝阁达到了第六代,共计1234件。其内的物品时间跨度非常的大,含概了从远古时期到清代的所有器物类别。每一件物品都可以从《红楼梦》(10*)一书中找到,有所考证、依据和凭证,使之真正达到了“无一物无来历”,力求忠实于原著和还原于历史。而《华夏之宝》多宝阁也连续数年获得了多项大展的金奖,并被收录在《中国传统工艺美术精品大展获奖作品集》画册里。2006年12月,国家发改委(11*) 授予我“中国工艺美术大师”荣誉称号,并于北京人民大会堂隆重的为我颁发了证书。2010年,我的作品《华夏之宝》参加了“上海世博会(12*)——中华艺术·国家大师珍品荟展”,仅有15位享有盛誉的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参展。


奥格派:您的私人藏室并不对外开放,我们能进入您的私人藏室,并如此近距离的领略微雕艺术的无穷魅力,深感荣幸之至。在方寸之间,造型生动,雕刻细腻,器物上的纹样、铭文和图案之逼真,令人拍案叫绝。《华夏之宝》多宝格无论是规模,还是水准,皆是上乘,如此微雕巨作可以说举世无双、稀世之宝。能把数千年具有代表性的文物珍宝聚集在有限的空间里,并予以有序地整合,这是奇迹。大者到几十克,小者不过0.03克,通高均不过几厘米,各类微型器皿古意盎然,轮廓清晰,纹样秀美精密,且形神兼备,实是难得。《华夏之宝》多宝阁第一代是在1987年,共150件,之后逐步递增,至2009年已经到了第六代,内含1234件历代古玩器物。整个格由九扇直格组成,高70厘米、宽20厘米、长200厘米。格中按照历代顺序的发展,远古时期的占陶和彩陶、红山文化玉器、夏商周时期的青铜器、秦汉时期的漆器、唐代三彩、宋代瓷器、明清时期的景泰蓝、金银器,以及文房四宝、琴棋书画、紫砂器等。无不展现了您的高潮艺术构思和微雕技艺,远看恢弘浩瀚,气势磅礴,近观细致入微,品类繁多,是传世的绝好佳作。您是微雕大师,又是饱学之士,为什么会选择以《红楼梦》为主题来进行创作呢?


周先生:《红楼梦》是一部文学巨著,揭示了钟鸣鼎食的封建家族由盛至衰的历程,其内容涉及的广度和深度造就了红学(13*)一派。《红楼梦》也被评为中国古典章回小说的巅峰之作,思想价值和艺术价值极高。其中除了精心刻画了一系列深入人心的艺术形象外,中国历代丰富的器物造型的描述也别具匠心,展示了相当丰富的奇珍异宝,涉及的工艺美术门类之广博,几乎囊括所有传统工艺美术品类。我通过对曹雪芹笔下的红楼人物与其生活环境进行深入严谨的分析考证,力求使我的微雕艺术作品符合原著精神。当然,这不能是工匠式的机械仿古仿制,而是极富意趣、极有创意的创制。我采用 5 : 1 、 10 : 1 和 20 : l 三种不同比例,创造了大观园中的怡红院、潇湘馆、秋爽斋、稻香春拢翠庵、衡芜院、天香楼,并且依据人物身份性格配置的几案桌椅、古董玩器、摆件竖屏等。我还借鉴故宫漱芳斋内的多宝格形制,创制了独特的多宝格形式,以承载创制大量丰富的历代文物珍宝。多宝格原是清宫廷内部的一种与屋宇连置的装饰性较强的装修,它巧妙利用间格横竖大小示各种不等的格式空间,造型别致的贮藏、陈列和展示各种古玩珍宝。《华夏之宝》多宝格是由“红楼梦室内陈设微雕”诸多庞杂的珍宝陈设衍生出来的,其最大的特点在于多宝格中整合聚集了历代文物珍玩,并以一定规模呈现展示出来。

奥格派

孔子说“君子如玉”。在儒家认为君子应当是外带恭顺,内具坚韧;宽以待人,严以律己;光华内敛不彰不显。您的雅号是“石翁”,居室名为“千石斋”,可想而知您极其爱石,而您所拥有石材之丰富,确非一般人所能企及。

奥格派:微缩制作在尺许空间内,施以鬼斧神工,将“红楼”中的华夏艺术珍奇,用多宝格陈设作为展现的载体。您的每件器物都精雕细刻,用料讲究,形象逼真,玲珑剔透,比例精确。在中国有如此规模与水准的总创意设计师和制作名家大师,恐怕也唯有您一人。“红楼梦室内陈设微雕”系列和《华夏之宝》多宝格六代之中的作品,涉及到古陶、彩陶、青铜器、瓷器、紫砂器、玉器、供石、盆景、景泰蓝、礼器和文房四宝等,所用宝石材料有翡翠、珊瑚、琥珀、彩珠、水晶、象牙、田黄石、芙蓉石、鸡血石、青田石等。此外,木质材料有紫檀、黄花梨、绿木、乌木、红木、白桃木……如此众多的材质和品项您都可以驾驭,这无疑也展现了最高超的技艺和智慧。《红楼梦》又名《石头记》,女娲炼石补天,用了三万六千五百颗石头,剩一块石未用,是为顽石,顽石经过修炼有了灵性,由一僧一道携它入尘世,变成“通灵宝玉”。孔子说“君子如玉”。在儒家认为君子应当是外带恭顺,内具坚韧;宽以待人,严以律己;光华内敛不彰不显。您的雅号是“石翁”,居室名为“千石斋”,可想而知您极其爱石,而您所拥有石材之丰富,确非一般人所能企及。我们知道您是相石觅石的高手,任何质地的石料经您上手,一摸就能察觉出其品质优劣。那么对石材您有什么独特的理解吗?


周先生:我始终觉得“材到用时方恨少”,每一块石头都来之不易。能适合使用的好石头,却不容易找到,往往可遇不可求。石头的稳定性是其他材质无法相比的,它恒久不变,并且名目繁多。我的微雕艺术用料基本采用石料,选择用什么材质是在实践经验中获得的。其实很早以前,我就已经在搜集好的石材了。为了找寻、购买各种好石头,我跑遍了上海卖石头的各大市场,也跑过许多产石头的外地省市。不说耗费的经历与钱财,单说为采购石头的行程,至少也可绕地球一圈多了。从寻到一块石头到制作成器物的毛坯,再到精加工成作品,工序是很复杂的。其中每一道工艺都必须紧密相扣,每一个步骤都不能疏忽轻率。而我大多数石料采用了我国著名的四大山系石材——浙江的青田石、昌化石,福建的寿山石,东北的巴林石等质地贵重的材料。这使得我的微雕艺术品更显珍贵,也更具收藏价值。不同的材质也体现出不同的效果,泛绿的昌化石是制作青铜器的好材料,洁白的寿山石、淡青的青田石制作瓷器再好不过,茶色的银河石是制作陶器的不二选择,半透明的芙蓉石是仿制玉器的最佳,朱褐色的巴林石制作石壶与宜兴紫砂壶难分伯仲。经过不懈地实践,我可以将石的形、色、质、纹,替代其原有的材质,如铜器的金属质感和锈蚀斑,或是瓷器如水晶般的光泽等。根据石质、石纹、石形和石色,我都可物尽其用、应石施艺,表现自然界的万物。


奥格派:石材竟可以如此妙用?您这一席话,令我们获益良多。您刚才还提到石壶制作,这是您艺术经历中的另一个重要创作。有道是“一器成名只为茗,悦来客满是茶香。”中国茶文化是中国制茶、饮茶的文化,有着悠久的历史,文人雅士均喜爱饮茶品茗。茶壶的质地相当多,最早的茶壶使用金、银、玉等材料制成,唐宋时逐渐被铜和陶瓷茶具代替,至明清时期紫砂壶盛行。由于茶文化致使制壶工匠对茶具制作的实用性和艺术性也越发重视,茶具的造型变化越来越丰富。除了在中国茶具史上独树一帜的宜兴紫砂壶,您以名贵石料雕刻制作成的石壶也非常的标新立异,为世人所瞩目。您作为当今最早从事石壶创作的大师之一,在继承借鉴传统紫砂壶艺创作精髓的同时,应该也有着自己的艺术感悟与特殊的经历?


周先生:“红楼梦室内陈设微雕”里有不少内容涉及茶具文化,所以我将它延展开来,石壶制作是我创作灵感的衍生品。我不但创制了许多极其微型的小石壶,也精致地创制了上百把大石壶。1984年12月,我首创第一把以砚石为原材料的微型《双身石壶》。砚石为珠光体,不易扎手,面为哑光,所以成壶后外观颇像紫砂。之后,我又潜心于石壶雕刻创作,融造型、雕刻、书法、绘画于一体,颇具实用、观赏与收藏价值。又自创“石壶心法”,根据材质条件,雕制出形神兼备、气韵生动的石壶,每把石壶蓄水后都能倒置而水不外流。我曾将造型美观、大小不一的十几把石壶平整堆叠成高高的宝塔,大者重达3.5公斤,小者如花生粒大小,更微者如绿豆般大小的微壶,仅重0.24克,壶盖宛若砂粒,但仍然能做到流、盖、把为一线的精准,盖开合自如。其光洁圆润,功能齐全,壶内同样能注水,流水细如发丝般畅通,让观者惊叹不已。

周长兴

艺是灵魂,是构想,是创意,是内涵,是内功;技是手段,是实践,是技巧,是外延,是硬功。有技无艺是工匠所为,有艺无技是纸上谈兵,有技有艺的作品才有传世价值。一件或一套艺术品之可看性和研究性,在于作品之本身的思想性、艺术性和趣味性三要素构成,所谓雅俗共赏。俗者一般老百姓可以观看,而且很有意趣和兴趣;雅者学者专家可以欣赏和研究,不越规矩而有新意和独特风格,正所谓艺有自我。

奥格派:这功夫之精深,简直堪称一绝!观您所制之壶,精雕细琢,特别注意体现石材凝重的特质,又融入了文化内涵、艺术意境、雕刻技艺和个人风范,并且还有非常明显的特征——我们发现您特别注重壶具的铭刻。在石壶表面上镌刻正、草、行、隶、篆,包括魏碑、金文、石鼓文、甲骨文等各体书体,还镌刻了诸多名诗雅言和花卉虫草等内容,将中国文人的高洁清雅和笔墨神韵互相辉映,另其相得益彰。您所创作的《大扁壶 》、《大三友束柴壶》、《阴阳八卦大束竹壶》、《大榕树桩壶》,以及《双身石壶》等早已声名远扬,是为壶中之精品,被无数藏家所寻觅。只可惜,少有在市场流通。您雅号“石翁”,您的女儿周丽菊女士的艺名为“石梦”。她8岁跟随您学习雕刻,后又受沪上的金石名家们指点,与您共同创作了“红楼梦室内陈设微雕”,《华夏之宝》系列。她以“刻刀传承书艺”,创作了《红楼梦》和《微型历代碑帖刻系列》等作品,也被选入《中国人物年鉴》《当代中国工艺美术大观》等多部丛书之中。相比于您的全才,周女士似乎是尤专碑帖篆刻。而“梦”之一字,更是耐人寻味,意义深远。其中是否含有了女儿对父亲的崇拜与尊敬,以及她对艺术不懈的追求与梦想?


周先生:艺是灵魂,是构想,是创意,是内涵,是内功;技是手段,是实践,是技巧,是外延,是硬功。有技无艺是工匠所为,有艺无技是纸上谈兵,有技有艺的作品才有传世价值。一件或一套艺术品之可看性和研究性,在于作品之本身的思想性、艺术性和趣味性三要素构成,所谓雅俗共赏。俗者一般老百姓可以观看,而且很有意趣和兴趣;雅者学者专家可以欣赏和研究,不越规矩而有新意和独特风格,正所谓艺有自我。我女儿周丽菊的作品《红楼梦》,是以篆、隶两种字体将108.5万字的《红楼梦》雕刻在280块名贵的彩石上,最小字面仅为0.25平方毫米/字,又用微雕石刻技法创作出《微型历代碑帖刻系列》,以甲骨文、金文、石鼓文、汉隶等,刻制了历代碑帖30余件。而整个过程皆用肉眼直观雕刻,并未借助任何器材。我十分欣慰的是——我的微雕事业有了“父艺女承”的传续。艺无止境,无论是我搞微雕艺术,还是石壶制作,总是希望这门艺术可以不断的传承下去。如今我岁数大了,创作时,确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好在“石翁”有一个女儿“石梦”,我的女儿周丽菊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相信她会将“周氏微雕”传承下去,并且发扬光大。

周长兴

收藏于我也是一种艺术乐趣和启发。有不少收藏家来访我的私人藏室,也常常会感到惊叹不已。我会与他们交流收藏心得,共同鉴赏,一起研究……这些藏品,我非常的珍爱。即使擦拭时,也异常小心。为了收集它们,我耗费了几十年的心血,而我收集它们也并非是为了获得金钱和利益,而且发自内心的喜爱。一个真正的收藏家,收藏的目的不能含有极端的功利性,应该是出于对物的喜爱与呵护。

奥格派:您这一生大部分的精力和时间都耗费在微雕艺术世界中,其中甘苦艰辛,非外人可道。为了艺术,您惜时如金,常持续工作十几个小时。即使被疾病缠身,也几乎从未放下过手中的刻刀。即使功成名就,扬名海内外,您也从未享受过奢侈的生活,一直省吃俭用,将所有的积蓄几乎都用在了收藏和购置石材上了。而除了微雕艺术,您唯一的嗜好就是收藏,御用官窑瓷器、上古祭祀玉片、俄国沙皇餐具、各地名贵宝石等等,这些中外珍稀器物和奇石收藏品之广泛丰富,即使在收藏界也是罕有的。所以收藏,为您提供了无数的艺术灵感和心理愉悦吗?


周先生:的确如此。收藏于我也是一种艺术乐趣和启发。有不少收藏家来访我的私人藏室,也常常会感到惊叹不已。我会与他们交流收藏心得,共同鉴赏,一起研究。我精雕细刻了一辈子,对技艺苛刻钻研,对作品精益求精,虽然遍体鳞伤,可生命的容贵却相当坚实,这是源自于我对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顽强信念和对心中梦想的锲而不舍。这些藏品,我非常的珍爱。即使擦拭时,也异常小心。为了收集它们,我耗费了几十年的心血,而我收集它们也并非是为了获得金钱和利益,而且发自内心的喜爱。一个真正的收藏家,收藏的目的不能含有极端的功利性,应该是出于对物的喜爱与呵护。

奥格派

对于收藏家来说,见识和格局在人生中不可或缺,更是重中之重。见多识广者,格局自然也就相对宽泛。古往今来,凡成大事者,必有大格局。大格局是什么?有才而性缓,定属大才;有勇而气和,斯为大勇;有谋而不露,必是大谋;有志而情安,是为大志。胸怀激雷而面似平湖者,方是大才大勇大谋大志之人。

奥格派:是的,我们非常的赞同您的观点。对于收藏家来说,见识和格局在人生中不可或缺,更是重中之重。见多识广者,格局自然也就相对宽泛。古往今来,凡成大事者,必有大格局。大格局是什么?有才而性缓,定属大才;有勇而气和,斯为大勇;有谋而不露,必是大谋;有志而情安,是为大志。胸怀激雷而面似平湖者,方是大才大勇大谋大志之人。您的藏品容量既丰富又华美,令人叹为观止。我们认为“看其友可阅其人,观其藏可知心性”。您与不少名家大师有所交往,如国画大师刘海粟(15*)老先生、红学家冯其庸(16*)先生,还有与著名画家唐云(17*)先生,以及上海博物馆原馆长马承源(18*)馆长等。我看到几张很有意思的照片,其中一张是是您与紫砂壶名家蒋蓉(19*)大师正在切磋壶艺,还有与台北茶艺专家范增平(20*)先生在交流制壶等。一个人的眼光、智慧、胸襟、胆识等内在因素绝对了人的格局。《易传》(21*)中的开篇就言“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当厚德载物。”特别是在当前中国相对浮躁的社会环境下,以“艺术”为手段追名逐利者众多,但如您这样保值着君子之德者,正是当下所或缺的。


周先生: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22*)早前我曾说过:“自古方技一门一都一邑代有传人,艺风所播或成流派,盖因朝夕相处所在,耳濡目染,手摹心追,衣钵相承,此其一。师造化,法古人,思秉众长。穷事物之奥秘,得诗人之意境。高旷秀润,方开博雅,独扦己见,自辟蹊径,继往开来,艺有自我,此其二。不为名所惑,不为利所动,以身相许,默默以求,自所顾也,此其三。归结成一点,准善读书,惟善实践,舍此别无坦途。”我也曾不无感慨地写下过一首诗:“无情岁月石磨人,遍体鳞伤五内损。虽已红楼梦成真,奈何残灯油将尽。” 大凡有所作为的成功者,必有所追求,有所舍弃,可谓“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外人往往无法理解这种荣耀的光环之下,身心所承受的巨大压力。我很赞同顾景舟(23*)大师说的“让作品说话”,我希望大家多看我的作品,多与我接触,这样才会一步步深入的了解我和我的艺术。我也相当的高兴,有那么多观众热爱着微雕艺术和传统文化。愿星星之火,永续长久。

周长兴

其实我对自己各个时期的作品,仍在不断地比较思考、不断地改进调整,有时甚至砸烂销毁,推倒重做。任何艺术都要保持着与时俱进的态度,而我的微雕艺术既是属于传统的,同时也是当代的。平时我们说“艺不厌精”。同样的道理,我对自己作品的要求是八个字:只有不好,没有太好。

奥格派:您太谦逊了。大师之盛名,您乃实至名归。“仁、义、礼、智、信”,这原是儒家提倡待人接物的准则。但对于今人,仍是重要的精神品质。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您的“红楼梦室内陈设微雕”、《华夏之宝》多宝阁与周丽菊女士的石刻《红楼梦》 先后在美国、日本、香港、上海等地区展出,屡屡引起轰动,每次艺术展览会上,观众们常常在作品前流连忘返,它们更被赞誉为“台屏上的微型博物馆”,是“真正的国宝级艺术珍品”,这足够证明“周氏微雕艺术”在中国传统文化领域举足轻重的地位。您的微雕作品被定位为中国传统的工艺美术,但我们也发现您常被邀请参加现代美术展览,所以观众又会认为您的作品具有当代装置艺术的概念。您如何看待这种观点?


周先生:其实我对自己各个时期的作品,仍在不断地比较思考、不断地改进调整,有时甚至砸烂销毁,推倒重做。任何艺术都要保持着与时俱进的态度,而我的微雕艺术既是属于传统的,同时也是当代的。平时我们说“艺不厌精”。同样的道理,我对自己作品的要求是八个字:只有不好,没有太好。我曾为了解决一个釉色的效果问题做过上百次的试验,还有钧窑的窑变技术难度非常之高,制汝窑也是如此,好多次实验搞得我筋疲力尽,反反复复折腾,但最终我还是没有放弃,直到攻克下来。行内人都知道瓷器若是达不到镜的光洁度就不是好瓷器,青铜器仅仅是它的纹样就有很深的学问,做这样的作品当然有难度,但是我喜欢做这样有难度的作品,并且乐在其中。没有亲身亲历,你是无法体会成功的喜悦和快乐。很多人对我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同行圈内也有种种传言,可我并不在意。我常把自己对微雕艺术的想法和认识用笔及时记录下来。用这样的办法,我留下了许多个人体会笔记,这对微雕艺术和我的创作都很有好处,可以承上启下,施惠后人。


奥格派:真正的大师,就是在艺术上孜孜以求,艰辛探索,忍常人之难忍,行常人之不行,为了艺术而降生的人,也为了艺术而献身的人。否则也不可能把作品推到如此登峰造极的水平,更不可能有以后的辉煌巨作,使人类文明史记载了他们的名字。“大师”是一个领域杰出的标志,也是人类文明的代表。他必定是勇敢的,不畏失败,无难可阻。他拥有强大的毅力,一种永不言败的精神,持之以恒,滴水穿石。他会持续着热情,这种热情会燃烧到生命的终点,释放出灿烂的光华。此者为“师”。而您就是这样一位“大师”。


后记

我们感谢周长兴周老像一位慈祥宽宏的长者那样和我们侃侃而谈,如数家珍,更感谢您为我们的到来而特意题写“明月伴君子,香茶留佳客。石翁” 。周先生儒雅随和,学识广博,胸有丘壑。虽87岁高寿,却精神矍铄,口齿清晰,思路敏捷。我们在他的私人藏室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下午,他耐心的为我们展示并介绍了他多年作品和收藏,包括一些从未现世的珍贵宝物。他对待每一件物品都非常认真仔细,还展示了他做过的微雕小手枪等玩具,其间言语风趣,让我们领略一位微雕大师在生活中富有童趣的另一面。同时,我们也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位中国国家级的工艺美术大师所具备的高贵品质与精神。他把微雕艺术做到了极致,同时也为此奉献许多。多年来,艺术耗蚀了他的健康和生命,长年累月、呕心沥血的创作和操劳,又因早年他吸入过多粉尘而被切除三分之一的胃部,近几年又被病体折磨,屡次吐血,使他体重消瘦到已不足百斤。但他仍无怨无悔地继续着艺术事业,从未停止过创作。他认为珍爱生命,就是在有生之年为后人留下有意义的作品。我们不得不感叹:真是雪胎梅骨,有道是“一片冰心在玉壶”。请继续关注奥格派ohgoodparty.com



注释

1* 中曾根康弘 (1918 -),日本政治家。第71-73任日本内阁总理大臣。1941年他毕业于东京帝国大学法学院,政治科学系。1946年作为众议院议员进入日本国会,1982年,他出任日本首相,执政五年。中曾根康弘与他的外务大臣安倍晋太郎一起改善了与苏联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关系。


2* 霍英东(1923 - 2006),原名霍官泰,博士,大紫荆勋贤,香港企业家,著名的亲中共人士,曾任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副主席,是成为首名跻身国家领导人级别的香港人,有“爱国商人”称号。2006年福布斯杂志将霍英东列入全球富豪排行榜第181名、香港富豪榜第9名,资产37亿美元。


3* 荣毅仁(1916-2005),荣德生之子,中国共产党党员,曾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副主席。1986年,被美国《财富》半月刊评为世界50名知名企业家之一,是建国后国内企业家跻身世界知名企业家行列的第一人。2000年荣毅仁及他的家族获美国《福布斯》选为中国50富豪之一(排名第一)。官方评价荣毅仁是“中国现代民族工商业者的杰出代表,卓越的国家领导人,伟大的爱国主义、共产主义战士”。其儿子荣智健是香港上市公司中信泰富有限公司的前主席。


4* “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出自于唐代韩愈的《师说》,解释:道理存在的地方,就是老师存在的地方。 韩愈(768 - 824),唐代文学家,与柳宗元是当时古文运动的倡导者,合称“韩柳”。他在散文、诗,均有名,著作收录《昌黎先生集》。


5* 庄子 (约前369年—前286年),名周,生卒年失考,约与孟子同时。战国时代著名思想家、哲学家、文学家,是道家学派的代表人物,老子思想的继承和发展者。后世将他与老子并称为“老庄”。他也被称为蒙吏、蒙庄和蒙叟。唐玄宗天宝初(742年),诏封庄周为南华真人,称其著书《庄子》为南华经。在四库全书之中为子部道家类。


6* 《列子》,又名《冲虚经》、《冲虚真经》,是道家重要典籍,由郑人列御寇所著,所著年代不详,大体是春秋战国时代。该书按章节分为《天瑞》、《黄帝》、《周穆王》、《仲尼》、《汤问》、《力命》、《杨朱》、《说符》等八篇,每一篇均由多个寓言故事组成,寓道于事。其中较为人熟悉的包括“愚公移山”、“杞人忧天”、“亡斧意邻”、“歧路亡羊”等。书中许多寓言都带有足以警世的教训,也具有一定的文学价值。与唐代时的《冲虚真经》与《道德经》、《庄子》、《文子》并列为道教四部经典。


7* 王守仁 (1472 - 1529),幼名云,字伯安,号阳明子,谥文成。明代著名的思想家、主观唯心主义哲学家、书法家兼军事家、教育家,官至南京兵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因平定宸濠之乱等军功而封爵新建伯,隆庆时追赠侯爵。王守仁是陆王心学之集大成者,不但精通儒、释、道三教,而且能统军征战。因他曾在贵阳修文阳明洞天居住,自号“阳明子”,故被学者称为“阳明先生”,后世一般称王阳明,其学说世称“阳明学”,在中国、日本、朝鲜半岛都有重要而深远的影响。


8* 周汝登(1547 - 1629),字继元,号海门,人称“海门先生”。明朝学者、政治人物。万历五年(1577年)丁丑进士。授南京工部主事,历兵、吏二部郎官,至南京尚宝司卿。周汝登著述颇丰,流传至今的主要有《东越证学录》、《周海门先生文录》、《圣学宗传》、《王门宗旨》、《四书宗旨》、《佛法正轮》(又名《直心编》)等等,并曾编修《嵊邑志》。


9* 进士 原是科举的科目之一。中国古代科举制度中,通过最后一级中央政府朝廷考试者,称为进士。到了元朝以后,惟存进士一科,遂成为科举功名的最高等级。民间又称考中进士为“金榜题名”。进士科是常科,考取又最难,一般每次只取二、三十人[8],仅是明经科的十分之一,故此最为尊贵,地位亦成为各科之首。时人称进士及第者为“白衣公卿”。


10* 《红楼梦》,中国古典长篇章回小说,是中国四大小说名著之一。故事是从女娲补天时所剩下的一块石头讲起,因此又名《石头记》。乾隆四十九年甲辰(1784年)梦觉主人序本题为《红楼梦》(甲辰梦序抄本)。《红楼梦》被评为中国古典章回小说的巅峰之作,思想价值和艺术价值极高。因为其不完整,加上作者曹氏已亡故,所述内容又钜细靡遗,结局设定更是超乎寻常,留下许多谜团引人探究,也构成了一门学问——红学。自胡适作《红楼梦考证》以来,一般认为曹雪芹以其家族的命运投射。这部巨著虽然是虚构朝代、地点,却反映了清帝国下贵族的生活纪实,并且将当时的社会生活、婚丧祭祀制度,乃至服装穿戴、饮食药膳、建筑亭阁、园林造景、舟车行轿等等层面,以及佛教、道教、儒家思想的描写与戏谑。其中还包含着诗、词、曲、赋、偈、酒令、笑话、谜语、题匾、八股文等各种不同文体的创作与批评。乃至有命理卜辞、脉案药方、讼状塘报等。涉及的文字题裁,包罗万有,蔚为大观。


11*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官方简称国家发展改革委,亦简称国家发改委,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的组成部门,是综合研究拟订经济和社会发展政策,进行总量平衡,指导总体经济体制改革的宏观调控部门。因为其职责范围较广,在国家部委中,作为宏观规划和综合性经济管理部门,国家发改委位置重要,一定程度上扮演了“经济内阁”的角色,故被称为“小国务院”。


12* 中国2010年上海世界博览会,简称上海世博会,是第41届世界博览会,于2010年5月1日至10月31日在中国上海举行。该世博会是中国首次举办的综合性世界博览会,也是首次由发展中国家主办的世博会,共有256个国家、地区、国际组织参展,吸引世界各地7308万人次参观者前往。该世博会主题为“城市,让生活更美好(Better City, Better Life)”,虽经历全球经济危机,但目前最新资料显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在上海世博会的总投资额达450亿美元,是史上最大规模的世界博览会,远超2008年于北京举办的第29届奥运会。


13* 红学,是一门以中国古典文学四大名著之一的《红楼梦》为对象的研究。“红学”一词在嘉庆、道光年间出现,之后始自胡适在1921年所写考证《红楼梦》的文章,成为严肃的课题与学问。胡适研究证实作者为曹雪芹,提出了“自传说”。从此,《红楼梦》的研究工作与清代考据学,与民初的整理国故汇合起来。至今红学研究已汗牛充栋,里面基本跨足了历史文化方方面面的推敲,作出各种观点各异的解释。


14* 大观园是小说《红楼梦》中一处虚构的园林,即贾府大花园。“天上人间诸景备,衔山抱水建来精”,是大文豪曹雪芹所描绘的该园的美妙境界。如今在中国有多处以大观园的描述为蓝本建造的园林景点。其原型有多种说法,一说是江宁织造署官署,康熙帝南巡时驻地。乾隆时改建为江宁行宫。二为江宁织造隋赫德的私家园林,后为随园,有认为是前任江宁织造曹寅家族的私家园林。三是北京恭王府。


15* 刘海粟(1896-1994),名槃,字季芳,号海翁。现代杰出画家、美术教育家。1912年与乌始光、张聿光等创办上海图画美术院,后改为上海美术专科学校,1914年秋始任副校长,1919年7月始任校长。1952年院系调整后任华东艺术专科学校校长、南京艺术学院院长。历任南京艺术学院名誉院长、教授,上海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中国美术家协会顾问。英国剑桥国际传记中心授予“杰出成就奖”。意大利欧洲学院授予“欧洲棕榈金奖”。


16* 冯其庸(1924 - 2017),名迟,字其庸,号宽堂。著名红学家、史学家、书法家、画家 。历任中国人民大学教授、中国艺术研究院副院长、中国红学会会长、中国戏曲学会副会长、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北京市文联理事、《红楼梦学刊》主编等职。以研究《红楼梦》著名于世。2015年2月被聘任为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


17* 唐云 (1910 - 1993),字侠尘,别号药城、药尘、药翁、老药、大石、大石翁,画室名“大石斋”、“山雷轩”。曾担任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副主席、中国画研究院院务委员、上海中国画院副院长、代院长、名誉院长,中国书法家协会上海分会名誉理事、西泠印社理事、上海市文物保管委员会委员、上海中国画院名誉院长、上海博物馆鉴定委员等职。


18* 马承源(1927 - 2004),1954年起就职于上海博物馆,历任保管部副主任、青铜研究部主任和上海博物馆馆长。主要从事青铜器、简牍研究和鉴定。曾任上海博物馆顾问、上海市文物管理委员会顾问、保利艺术博物馆顾问、中华世纪坛名誉馆长。


19* 蒋蓉(1919 - 2008),别号林凤。1995年被授予“中国工艺美术大师”称号。 蒋蓉作品曾在全国工业会议上评为“特等奖”,并为周恩来总理出访东南亚等国家制作礼品。蒋蓉是中国紫砂工艺史上第一位女工艺美术大师,曾任中国美术学会会员、中国工艺设计协会委员、江苏省工艺美术协会名誉理事。


20* 范增平(1945 - ),生于台湾新竹县,台湾中华茶文化学会理事长、台湾明新科技大学教授、安徽农业大学茶业系和中华茶文化研究所客座教授、中国国际茶文化研究会荣誉理事。出版《台湾茶文化论》、《台湾茶业发展史》、《中华茶艺学》、《生活茶艺馆》、《生活茶叶学》、《喝杯好茶》、《台湾茶人采访录》、《中华茶人采访录》、《台湾茶艺观》等多部著作,发表论文多篇。


21* 《易传》,亦称为《十翼》,是包括〈彖传〉、〈象传〉、〈系辞传〉、〈说卦传〉、〈序卦传〉、〈杂卦传〉及〈文言传〉等文章典籍的总称,用来解释《周易》的道理,是理解《周易》经文的重要根据。《周易》一书包括《易经》和《易传》两部分。“传”是用来对“经”的注释。古人说的《易经》,常把“易传”也涵括在内。根据史书,孔子作《十翼》,但也有学者认为不完全出自同一人,部分篇章也可能是集体创作的成果。


22*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出自《老子》,解释:至高的品性像水一样,泽被万物而不争名利。不与世人一般见识、不与世人争一时之长短,做到至柔却能容天下的胸襟和气度。


23* 顾景舟(1915-1996),原名景洲。宜兴紫砂名艺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工艺美术大师。1954年进入宜兴蜀山陶业合作社,之后被江苏省政府任命为技术辅导,带徒徐汉棠、高海庚、李昌鸿、沈遽华、束凤英、吴群祥等人。曾自创堂号为自怡轩。他在壶艺上的成就极高,技巧精湛,且取材甚广。可说是近代陶艺家中最有成就的一位。他一生三次参加全国工艺美术代表大会,在港、澳、台、东南亚影响特大,被海内外誉为“一代宗师”、“壶艺泰斗”,所享的声誉可媲美明代的时大彬。作品为海内外各大博物馆、文物馆收藏。


24* 儒家,又称儒学、孔孟思想、孔儒思想,是起源于中国并同时影响及流传至其他周遭东亚地区国家的文化主流思想、哲理与宗教体系。前5世纪由孔子振兴、集大成而非原创,脱胎自周朝礼乐传统,以仁、恕、诚、孝为核心价值,着重君子的品德修养,强调仁与礼相辅相成,重视五伦与家族伦理,提倡教化和仁政,力图重建礼乐秩序,富于入世理想与人文主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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